若不是她,穆伯鸣不会收到乌图勒的信,亦不会同意暗中与其相见,更不会看见早前燕京传来的讣文中,早已死去多年的朱煊贺。
朱辞秋猜,或许从一开始,穆照盈便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乌玉胜仍旧半跪在地上,他一只手扶着桌沿,一只手攥着纸张,眼神倔强又偏执地看着她,只是嘴唇泛白,看起来非但不可怕,反而有一丝脆弱。
“穆家很多人,都没死。”
“我从不信世间真有诡秘之术。”她微微一笑,看不出是怒是喜,“不过这样逼真的人皮面具,还能随着尸首一同腐败,倒真是让我大
开眼界。改日我若有幸遇见巫医一族,定要与他们探讨一二。”
那些挂在王帐的穆家人的头颅,究竟是真是假,她已分不清。守在山门关的两年,如今看来,更像是个笑话。
她与那些为守家国而战死沙场的数万将士,都像个笑话。
“殿下——”
她不想等他将话说完,只迅速起身,绕开半跪于地上的男人就要往外走。
她迫切地想要离开此地。又忽然在门口停住一瞬,背对着乌玉胜轻声道:“我要回大雍。”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身后的男人却忽然扑了过来,宽大又冰冷的手掌抢先一步扣住她的手,又将她往后一拉。朱辞秋被迫转身,还未来得及反应,乌玉胜健硕有力的臂膀便又立马将她圈住,宽大的手掌紧紧扣住了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