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般僵持着,只是还未片刻,乌玉胜放下紧攥着她手腕的手,只是放在她腰间的那只手却将她搂得更紧。
他垂下眼,突然开口:“我不该这般说。”
“如此污言秽语,不该对殿下说。”乌玉胜看向朱辞秋,说完这句话后又弯下腰,垂着头想要靠在她的肩膀上,却又只是凑近在她耳侧,用额头抵着门,“我只是,不想听见殿下说这句话。”
乌玉胜的碎发扫过她的脸颊与耳侧,她觉得有些痒,于是便伸手想要推开这颗大头,可耳畔闷闷的声音,让她的手僵在半空。
“我再也不说了,殿下,不要讨厌我,不要再讨厌我。”
她并未言语,乌玉胜又道:“如今乌图勒野心愈发大,他任由我将朱煊贺的探子铲除,为的便是让朱煊贺再也摸不清南夏的底细。我必须在他们彻底决裂前,完全掌握南夏王族兵权与部落势力,到那时殿下有南夏助力,自然能风风光光地归国,彻底肃清大雍毒瘤。毕竟,离了南夏,朱煊贺的兵力不足为惧,而穆伯鸣,他的穆家军早已残废,更是不值一提。”
“殿下,我全都和盘托出了。不要讨厌我了,好吗?”
朱辞秋沉默须臾,攥住自己的衣摆,平淡开口:“乌玉胜,你还不明白吗?”
“喜欢一个人,就要先尊重她的所有。我曾尊重你的所有决定,希望你也能尊重我。”
“殿下,”乌玉胜忽然抬头,眼底的光愈来愈亮,“是还喜欢我吗?”
她抬眼看向乌玉胜,就像在看被抛弃已久却仍渴望温暖的恶犬,嘴角扯动一瞬又迅速恢复原状,她并不回答这句话,只说道:“朱煊贺从一无所有的蜀地,死里逃生般回到燕京,靠的可不只是南夏。”朱辞秋顿了顿,继续道,“乌图勒是他的机遇,但却不是唯一的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