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公的想法究竟如何她不知,但顾霜昶这样明确地站队于她,是将顾家置于皇权对面,公然与其作对。
而如今大雍皇权即将更迭,顾霜昶这位未来将入内阁之臣,不在京中与他人斡旋,保住顾家地位,却要充作使臣,亲自押送贡品入南夏。顾家树大根深,倒不至于因保她在边塞三年之事而受排挤至此。这样的差事,若非顾霜昶自求,是不会落在他头上的。
她被困在南夏数月,虽不知大雍现下近况,但自龙虎关破后,父皇朱煊安便忽然病重,命太子朱承誉监国——
思及此处,她忽然愣了下。
如今这一切与十一年前,朱煊安继位前是如此相像。
朱辞秋垂眸看向手中的信,沉默须臾后在心中想着,或许是顾霜昶在京中发觉了什么,所以才特来此地。
她掀起眼皮,将脑中思绪暂且抛开。现下她想知晓的一切都已明了,已不必再在这里耽搁下去。
但她还有几句话,想要问一问穆照盈。于是又看向诃仁,淡定道:“穆照盈呢?”
诃仁闻言,瞪了她一眼,“不要直呼长辈的姓名,殿下这都不懂?”话音未落,他便又指向左侧的耳室,“在厨房。不过,你现在还找穆姨做甚?”
她笑了下,“我乃大雍公主,为何要以礼相待叛国之臣的家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