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也未曾想到,乌玉胜会在此刻换药。该因这外头的门并未关严,她以为屋内无人,即便有人,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毕竟,谁脱光了还不关门呢?
除了狗。
朱辞秋反应及时,立马转身,抬步就走。
果不其然,乌玉胜又立马叫住了她,不过这次她却分毫都未曾停留,直接大步跨了出去,将门狠狠一关。
方才那景象,叫她又想起回铁木修住处的路上时,乌玉胜因骑马太快,身上的伤口有些受不住,便找了一处平坦有溪流的地方休息了半日。
走得太急,朱辞秋只在那医药箱中拿了些止血药和纱布,来不及拿更多。
她将纱布与药递给乌玉胜,可乌玉胜却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脱光了上衣,露出结实的上半身。
带血的纱布缠绕着健硕的身躯,叫她不想再多看一眼。
她闭上眼,将药扔在地上,转身便走。但乌玉胜拉住她,语气缱绻,“战场之上,你曾见过无数伤兵裸露带血的身躯,怎么就不敢看我?”
“是心疼我吗?殿下?”
“这都是你自找的,我心疼你做甚?”朱辞秋甩开他的手,背对着他,终于睁开了眼。
她看着脚下陌生的土地,右手攥成拳,感受着来自南夏屈辱的痛意。
分明恨整个南夏,却又心底深处的角落中,总喜欢把一个人除外。分明这样是不对的,可就是无法根除,无法将他与南夏众人相提并论。
不能这样的,不能这样的。她总告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