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娘子——”
沈净虞睨眼禁闭的窗牗,复落回到柳梦秋身上,启唇打断:“梦娘,若有难处,切莫迟语。”
不过,她可能帮不了什么。
不。她兀自意识到,虽然身不由己,行不自如,但她并非完全不能行为。她虽做不了,崔陟却可以。没有他强制困她,她却不能反用的道理。
她还要用的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相识至今,沈净虞很少见她情绪大幅度波动,这会儿柳梦秋深深吸了口气,像是忍住某种奔袭的汹流。
相送到门口,沈净虞让她回去休息,别在外面吹冷风。
沿着院墙走,几步之远,里面又响起嘶声斥骂:“嫌我丢人了?贱蹄子——”
随风消散在无垠的空中。
出了院门,沈净虞记起了,第一次见到柳梦秋丈夫的场景,站在马车旁,脸上堆满笑容,看谁都是一副笑模样。
穿过第一条巷,忽闻前方马蹄声骤起,声声如惊雷般震耳欲聋,不多时,一匹骏马疾驰而来,马蹄高扬,尘土飞扬间,马背上的男人身影逐渐清晰。金质玉相,英姿勃发,赫然是街上正众口相传的主人翁崔陟。
青石板铺就的路面在岁月的侵蚀下裂痕纵横,宛如一张巨大的蛛网,马蹄踏过一张又一张的网,哒哒声在青石板上回荡,仿佛敲击在人心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