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梦秋坐在凳子缓着,听见这话忙让她小声点儿,“莫要喧声,吵醒了娘子可如何是好。”
虽然这间房和主屋不相挨,但清早安静,沈净虞觉又浅,只怕吵到她歇息。
鸣心耸拉脑袋,自觉低了声,蹲到她面前,眼睛有点红:“姑姑,你是不是受伤了?”
方才事实摆在那里,柳梦秋没反驳,安抚道:“问题不大,只是被茶杯砸到了左胳膊。”说罢,不含任何气愤的嗔怪:“你这丫头手劲忒大,若非不捏早就感知不到痛。”
鸣心不放心,睁着两只大眼睛追问:“真的没事?”
那目光太清澈,盛满
了直接而真切的关怀,柳梦秋不自然地错开了眼。
“自然,我还能不知道自己的情况!”
“行了,快去外面扫雪,一会儿娘子醒了还有的事要做。”
鸣心站起来,止不住嘟囔,为柳梦秋打抱不平:“他怎么能这样……姑姑你应该……”
半途被柳梦秋佯瞪了眼,鸣心只得悻悻闭口,垂头丧气地提起扫帚,往庭院去了。
柳梦秋望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复杂之色,张了张嘴终究未再言语,默默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左臂,神色黯然。
沈净虞悠悠转醒时,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留下金色的光束和影。庭院内积雪扫净,露出一条整洁的小径。可惜,她却无福随意踏足,只能在这方寸之间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