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陟从头至脚细致打量,看到了她裸露在外,踩到泥里被弄脏的双足。沈净虞浑身颤抖,她咬住嘴唇,不看他,也不知看向哪里,眼神空洞虚焦,丧失了思考能力。
他诡异而温柔地为她拨开湿发,“怎么吓着了,你看肩都在抖。没事了,我们回去。”
没有拉动她。
她像个木桩想要死死钉在原地,但他却拿出铁铲利刃不由分说将她撬开、搬走。
“走吧,该回家了。”暗含威胁的话语,抓住她手腕的力道仿若要在下一刻掰折捏断。
“我——”她声音嘶哑尖锐,一个音节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的眼神闪现出类同野兽的杀戮残暴的光芒,慑住了她。
我不要跟你走。
她的言语呜咽在黑夜里。
亦步亦趋,踉踉跄跄跟在身侧。
林木密丛,枯枝烂叶,杂草石子数不胜数。
崔陟以沈净虞不舒服的姿势扛起了她,头朝下大脑充血,沈净虞意外地从害怕惊慌和绝望中脱离而出。
她捶打他的肩:“放我下去!”
崔陟一概不应,瞥到她憋得红紫的脸颊,惩戒暂且到此,向上颠了颠,为她调整了姿势。
扔进马车里,崔陟身上几乎没有干燥的地方,甚而还有几个拜她所赐的泥脚印子,他嫌弃地拧了拧衣摆,一溜儿的水串滴滴答答落在车厢。
“湿透了。”
说着,他的手指摸上了襟前的纽扣,沈净虞一脸惊惧地挡住他的手。
崔陟不为所动,扭开了一粒纽扣:“别动,若你不想被人听见。”
湿漉沉重的袄衣扔在地上,水滴从缝隙中漏了下去,沿着马车淌了长串的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