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多次试图外力堕胎,将这个错误扼杀在未完全形成之前。
数次捶打撞击肚腹,在终于见红时,沈净虞虚弱地露出了一个冬季不曾展露的笑。
肚子像是有钢刀搅混,她疼得昏迷,唇畔含笑,她感受到了错误的流逝。
整整一刻钟,血流了大滩,触目惊心。
然而,沈净虞枕着软枕,一滴眼泪隐没进发丝,她痛苦不堪。
为什么,这个孩子不走。
她听到大夫对崔陟说,它远比想象的顽强。
但沈净虞汗毛直立,只觉得恐怖。
还在腹中,似乎已经肖似了它的父亲,强劲地扎进她的体内,依附于她,吸食她的养分。
崔陟站在床头冷冷盯着她,强抑怒火,不能发泄在她身上。
终于,他败下阵来。
他不知道沈净虞为何会这样,没想到她的排斥延续到这等地步。他以为怀孕后会有所不同,还是说要等到孩子诞生,亦或他的预想是错的?
不,崔陟立即否定。
不可能,也绝不会。他不允许。
崔陟软声,像是想劝她想通:“它想来到这个世间,试着接受它阿虞。”
沈净虞闭上眼,不愿与他沟通。
她绝食,拒食保胎药,被他强行喂进嘴中。
僵持在这些日,二人都身心俱疲。
她狠心得毫无顾忌,而他却因有所期望而畏手畏脚。
今年的冬冷得彻骨,不知是不是因身子不好,地龙烧得暖热,便是鸣心在屋里也要将袄衣换下,可沈净虞却要穿着。
仿佛有个无形的屏障,热气飘不到她这里。
不可抵挡的,肚子一日日在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