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虽僻远苦寒,兵力仅有六七万,但战力并不弱,直至那时,赵承筠才真正意识到,原来他也是有机会与命运争

上一争的。

赵承筠观摩卫栩神色,见他并无久留之意,便又敬了几盏酒。

“我不知侯爷会提前到来,准备不周,还望侯爷见谅。我再城北暗中置办了座庄子,委屈侯爷与随从暂住一段时日。侯爷奔波劳碌,明晚我再来庄上尽地主之谊。”

卫栩抱拳:“臣多谢殿下。”

他素来不喜筵席,能耐着性子听这位齐王絮絮叨叨扯一通旧事,已经极限。

去到庄上已是黄昏,卫栩步入主屋,赫然望见熟悉的柔弱倩影。

徐妙宜执银剪子给烛台剪灯花,而她手边放着碗热腾腾的醒酒汤。

卫栩屈指叩了叩紫檀木门楣,眸中墨色浓郁,周身酒气熏人。

徐妙宜闻声,放下剪子,“郎君回来了,孙大夫熬了醒酒汤,让我给您送过来。”

“出去。”男人毫不留情逐客,“让孙叔过来。”

徐妙宜行了个礼,施施然离开,她本就不想来,是孙大夫提起,她才答应帮忙送药的。

卫栩坐在圈椅上,只觉头痛得有些厉害,许是饮多了酒的缘故。

隐月忌酒,但很多时候他需要应酬。

孙大夫为他施金针纾解症状,“主上虽有意扶持齐王,但也要多留意,齐王此人行事阴狠,恐来日鸟尽弓藏。”

卫栩讥笑,他既然能扶齐王上去,便也能拉他下来。

孙大夫只是劝:“眼下皇帝重病,太子稳坐中宫,其余几个皇子虽都封了藩王,但成不了气候,您谨慎行事,总归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