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栩顿了顿,“你一向很怕冷。”

“可是我担心你醒不来。”她说,“你突然昏过去,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卫栩清楚小娘子还有剩下半句话没说,她怕他死了后,自己会被暗中处理掉,没办法再回凉州。

即便如此,他还是一点点撑开她的手,与她指骨交缠,十指紧扣,“我没事。”

徐妙宜轻声道:“为何喝了这么久的药总不见好,北狄人的毒,这么厉害吗?”

卫栩一怔,心中掠过同样疑窦。

诚如她所言,明明已经确认了毒,却始终未见好转,看着将症状压制下去,实则毒素侵蚀心脉的进程越来越快。

旋即,他嗤笑,“比起孙叔,黎志的医术着实不精。”

徐妙宜道:“孙叔年纪大经验多,黎郎中也有黎郎中的长处,不能这样比。”

“他要真有本事,就应该快点让我看见你。”卫栩压下情绪,埋首在小娘子颈间,“不是想学骑马?我已经让郭恒挑好了,等我恢复目力,就带你去马场。”

随着体温渐渐恢复,郎君吐息炙热,拂在耳后,激起一阵酥麻,徐妙宜躲了躲,提醒道:“别闹。”

卫栩亲了亲她的脸,“陪我再睡会儿。”

好在他当真只是抱着她闭眼休息,徐妙宜陪着躺了许久,直至天光大明,知微过来叩门送药。

徐妙宜侍奉卫栩起身洗漱,让他先用过早饭,才将汤药端来。

汤勺抵到唇边,卫栩却皱了皱眉,“太烫。”

徐妙宜饮了一口,温热适宜刚刚好,想到他近来格外畏寒惧热,温柔开口:“那等凉一凉再喝?”

卫栩不置可否,又道:“你让郭恒进来,我有事交代。”

多半是军中之事,徐妙宜依言照做,等她再进去时,案桌上那只药碗已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