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素来柔弱,定是用了十足的力气,才能将整个左肩扎穿。
孙大夫暗自叹气,仔细替卫栩清创撒上金创粉,重新包扎好,“侯爷,这一刀伤着筋骨,您的伤口当真不能再沾水,不然这条胳膊今后就废了。”
卫栩以手支额,剑眉
紧蹙,良久后才哑声开口,“把人带上来。”
那小伙计懵懵懂懂被带到房间,望见紫檀木圈椅上坐着个俊美英伟的胡人郎君,疑惑地擦了擦眼睛,他没和这郎君打过交道啊。
卫栩掀起眼皮,淡淡扫他一眼,雷霆万钧气势沉沉压了下来。
小伙计吓得两股战战,膝盖一软跪了下去,“小的,不认识贵人,请问贵人有什么吩咐……”
卫栩沉默打量他,小伙计跪伏在地,浑身战栗。
幸而孙大夫出声道:“莫怕,我家主上有几句话想问问小郎君,小郎君叫什么名字?”
小伙计哆哆嗦嗦答:“陈……陈适。”
“这一个多月里,是否有位容貌极美、身量高挑的娘子来过药铺?”担心他不记得徐妙宜,孙大夫又提醒,“她外出时应当戴着帷帽遮面,乘车前来,身边跟着位形影不离的小侍女。”
听到这形容,陈适顿时明白他们问的是谁,想起徐妙宜事先交代自己,颤声道:“没……没有来过。”
孙大夫温和地告诉他:“小郎君,我家主上脾气不太好,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见过?”
陈适跪地不起,背脊骨浮起一层鸡皮疙瘩,直到望见那双玄色长靴向自己走来。
他一股脑全招了:“娘子一共来过三次,具体是哪天我不太记得了,第一次时,娘子只买了一两当归。第二次带了一些药渣过来,让我辨认是否有治疗心疾的功效,我告诉她没有,她买了一些药材,又偷偷塞了张字条,请我帮她采办一份路引。第三次是前日,我把路引交给她,总共就这三次,求贵人饶命!”
卫栩嗓音冷冽:“第二次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