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还是仆侍。她想要前者,且只要前者。
她这次不再逼他立刻做出选择,甚至给了他足够宽裕的时间。可谢衡玉却觉得,正是这句没有期限的“晚点”,此刻竟像是细弱的丝线,将他的心脏摇摇欲坠地悬挂了起来。
此后她与他相处的每个时刻,仿佛都在向那个“不一样的结果”靠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忽然竟变得有些粘稠而微妙。
好在没过多久,他们便来到了拂绿栏所在的街市。
因着池倾的一只传信红蝶,乱石镇镇令如芒刺背,立刻在这个落雪的深夜连滚带爬地下了床。
当他带着一批侍卫赶到拂绿栏时,里面早已人去楼空。看着那景象,镇令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当即派人清街封店,最后在审问并安顿了所有尚能找到的姑娘之后,面如菜色地蹲在街口恭迎池倾大驾。
乱石镇毕竟有着戈壁州最大的黑市,这小地方虽然乱,但同时也掌握着大量的信息和钱财。要做好这个地方的镇令,尤其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必定得练得炉火纯青。
这要是放在平常,乱石镇随便发生点什么案件,哪怕正好被乔装的七圣主逮个正着,他估摸着也有办法糊弄摆平。
可这一次遇到的事,镇令知道,摆不平了。
最好的方法,就是摘了乌纱帽直接给池倾滑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