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女孩感受到头顶的重量,亦震撼地抬眼望向池倾。
她对上她美丽至极的面容,对上她温柔含笑的星眸,并从中望见自己可怕的脸庞。
——蛊毒侵袭她的面容,大片烧伤般的红痕横陈在她脸上,丑陋至极。
池倾看清了她的面容,眼中温柔的目光却没有半点变化。
她认认真真地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阮……阮……我……”阮鸢感觉自己的嗓子像被一团膨胀的棉花塞住,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池倾耐心地等着她的答复,可她最后却自卑地低下头,小声道:“我……已经没有名字了。”
池倾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的平静,片刻后,她的手指轻轻落在阮鸢的伤疤上。
她小心地勾勒着那丑陋的轮廓,沉思着,缓缓道:“鸢……你叫阮鸢,可好?”
池倾说她脸上的疤痕,像是只自由自在,展翅欲飞的鸟儿。
后来,她将她带回戈壁州。
后来,她成了她最信任的花别塔大总管。
她们一起度过了好几年的万花祭,可阮鸢永远都无法忘记,在三连城中第一次见到池倾的那一眼。
她向她伸出手,果断地、毫无保留地将她拖出了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