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谢衡玉皱着眉,抬手替沈岑撕扯掉伤口处的食腐虫,一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沈岑抬眼看了看他:“对,是我。”
两人对视,脸上的表情都非常复杂。而这种复杂的表情,出现在这两个没到十岁的小孩脸上,是一件很滑稽的事情。
但他们谁都笑不出来。
片刻后,谢衡玉低声道:“既然选择了公仪家,你便不该来见我。”
沈岑冷笑:“别想多。我只是听唐呈说你被谢家丢掉了……想来看看你笑话罢了。”
谢衡玉不说话了,而正在此时,浮生一梦开始变幻了。
海上石场的景象逐渐化为蔚蓝和青灰的颜色,朝地平线的方向飘去,最终收束为极小的黑色暗点。
池倾低下头,忽然发现自己掌心的水晶骤亮了几分——浮生一梦那原本被龟甲压抑着的白光,似得到了些许滋养,变得更加华美。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那灵器,轻轻摸了摸它光滑的表面,眼底显露了几分笑意——她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
浮生一梦在不断地变化着,谢衡玉人生中无数光阴如流水般自池倾眼前匆匆而过。
正如她从前所认为的那样,谢衡玉是个内核极其稳定的人。浮生一梦原本的属性,注定了它首先会选择“梦中人”负面情绪最强烈的部分进行改造,当年池倾使用浮生一梦的时候,几乎大半的人生都被负面情绪笼罩,让浮生一梦挑选时都有些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