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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衡玉的眉眼冷到极致,显得格外凌厉,好不容情:“话不投机,不必多言。”

谢衡玉向来是个温吞至极的性子,仿佛没有软肋也没有逆鳞,被狠狠伤了也不过自己躲起来默默挨过去,唐呈从未见过他今天这般模样,眼睛都看直了,惊讶又气愤:“谢容之,是你在问我与沈岑之事,如今既然心中有了数,又何必气急败坏?白马盟中感念于你的世家子弟,未必只有我与沈岑二人,若有一日,我们真能掌权,群起拥之,未必不能将你重新推回白马盟少主的位置上……”

“谢家的动静,近来日益频繁,若谢家主当年那个遗落在外的嫡子真的寻回,你待如何?当真就将多年基业拱手让人?!”

谢衡玉闻言,却慢慢平静下来,他望着唐呈,目光宁静而落寞:“白马盟中感念我的世家子弟,除了你与沈岑,还有几人?”

唐呈怔怔语塞,许久才道:“那是……那是谢家雷霆手段,他们不得不低头罢了。”

谢衡玉颔首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大难临头,无利可图,自然做鸟兽散。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们无错,你们……”

他叹了口气,摇头道:“罢了,沈岑接管公仪家也没有不好,各有各的路。”

唐呈皱眉:“谢衡玉,你当真甘心?”

谢衡玉久久望着他——是啊,甘心吗?真的甘心吗?

曾经无数次午夜梦回都会对自己反复追问的话,如今从往日最亲密的友人口中道出——他以为自己早就平复了,却原来还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