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衡玉虽脸上依然覆盖伪装,但在和那个戴着欢喜面的青年对视的瞬间,他几乎是立刻意识到——对方早就知道他是谁,也早就明白他会来此。
果然,这位戴着欢喜面的城主打量了谢衡玉片刻,当即抚掌大笑起来:“好好好,这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谢衡玉站在他面前平静地等他笑完,才十分倦怠地开口:“此刻我该称你为城主,还是谷主?”
那声线透着浓浓的疲倦,就仿佛对面是一只甩不掉的苍蝇。
欢喜面被左右晃了晃,青年无辜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谢衡玉叹了一口气:“可你既然此刻来见我,自然是还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吧?”
“有没有可能,我是真的打算回来看看,恰巧遇到了你,”灰袍青年揣起手,声音带笑,“然后,顺便给你解了个围?”
谢衡玉并未理会他的插科打诨,只是将视线投向了人群簇拥着的那一片空地:“你给那口井施加了幻术?”
“不是幻术,是禁制。这是魔族的井,非魔族之人,自然看不到它。”灰衣人笑着回答。
谢衡玉挑起眉:“所以,你是魔族之人?”
灰衣人摇头:“我从未说过我是,可也从未说过我不是。”
谢
衡玉深吸了一口气,自从见到这位神秘莫测的银叶谷谷主之后,他的耐心便不再如从前那般好,听到他讲这些模棱两可的回答,谢衡玉更是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都开始隐隐涨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