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整座流觞集仿佛为之一颤,响亮的明快的鼓乐声从四面八方奏响,强劲的节拍混合着室内劣质的酒香,几乎将人的理智都震出九霄之外。
池倾摇了摇头,依然想不明白谢衡玉能在这里干什么,正准备离开,却听马老板在自己身后笑眯眯道:“这位兄台,刚才说要查封我的店?”
池倾停下脚步,朝他客气地笑了笑,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摇头道:“没有没有,您听错了。”
马老板做出西子捧心之态:“兄台,老马年纪大了,听你说这话,好怕怕。”
池倾“啧”了一声:“你想怎样?”
马老板朝烈酒小池前瞥了一眼:“兄台也去斗个酒呗,报名费三千妖元,或者用灵石抵扣也成,喝的酒费您另外付,喝多少算多少,我这儿会记账的。”
他摆出笑脸,殷勤拉着池倾往斗酒报名处走,随手从柜台上拿出个算盘拨了几下。
池倾望着报名处大排长龙的队伍,不加酒钱,光算了这些人的报名费,就心跳加速起来——怪不得这流觞集生意那么好,马老板光这一届斗酒的利润,估计就盖过了这一条街的酒家的总和。
实在是赚钱的好手,营销的奇才。
池倾心中记挂着谢衡玉的事,对斗酒半点兴趣都没有,可这马老板是个钻进钱眼子里的人精,软磨硬泡,着实难缠。拉扯了一番后,池倾还是决定破财消灾,付了三千妖元,想着上台喝一杯就撤。
可正准备掏钱时,却听身旁忽然传来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嗓音。
“马老板,”那略有些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今夜来得晚了,还来得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