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页

——这样偏的地方,若他死了,或许也得明日清早才会被人发觉。

这毛骨悚然的一念从心头飘起,池倾再也控制不住步子,又一次转身往回走。

然而她没走几步,地上的影子却与另一只重叠在一起。

那影子清瘦高挑,宽大的袖袍被风吹起,如鬼似魅,空落落地飘动着。

池倾猛地抬起头,对上谢衡玉迷蒙暗淡的眼睛。

“你……”她疾步走上前,伸手在谢衡玉眼前晃了晃,“清醒着?”

他没有答话,她心中便更着急,一边拉过他的手腕往宫院走,一边道:“那我唤人给你送醒酒汤来……怎么能喝酒呢?怎么这样不听话?医尊难道没告诉你应该忌酒……”

“听话。”谢衡玉喃喃地重复着她的话,“我听话。”

池倾被气笑了,转头瞪视向他,上下打量:“你这叫听话?我叫你好好活着,好好吃饭,好好疗伤,你做了吗?”

“做……我做。”谢衡玉呆呆地看着她,眼眶中倏忽盈满一层泪花,“你说,我都做。”

池倾怔住,五指收紧,谢衡玉腕骨的凸起硌着她的指骨,他未曾呼痛,她却难受起来。

“回屋。”池倾松开他,低声道。

谢衡玉很老实地点了点头,晕晕乎乎地从她身边走过,见她一时未跟上,一边走,一边又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