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即便是姐妹亲友,她又怎么有脸同烁炎,同阮鸢坦诚,自己是这样一个始乱终弃,又活生生将一个真心人,逼到悬崖峭壁上的人呢?
医尊曾对她说,玩弄人心,是要付出代价的。
所以哪怕心里再不舒服,池倾仍然坚信自己一刀两断的抉择,已是此刻的良策。
她从躺椅上坐起身,望着琉璃顶外深黑的天幕,静|坐良久,开始往修仙界送信。
红蝶
一只只飞出窗外,最终会落到唐呈和沈岑的手中——她心中惴惴不安,眼皮不时抽动,不妙的预感随着时间的流失点滴累积。
若这种不祥的预感是源自谢衡玉的归程,至少在那条路上,她希望他得到好友的接应。
池倾知道唐呈和沈岑总不会不顾谢衡玉。
他们甚至比她要可靠。
送完两只灵蝶,池倾才又一次倚回贵妃榻,今晚如此漫长,窗外的夜色仿佛再不会散去。
可这毕竟是最后一个晚上。池倾想,等到天亮,所有一切都会尘埃落定,之后她与谢衡玉桥归桥,路归路,所有亏欠与情谊都将一笔勾销。
这对他们都好。
她望着窗外的月色,在等着一个天亮。
医林,谢衡玉望着窗外的月色,祈祷明月不要西沉,祈祷黎明永不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