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倾紧紧攥着拳,叶片在她掌中被揉得稀烂。可藏瑾看着她挣扎的模样,脸上的神情似也并没有更好受——他说不清自己对她究竟抱着怎样的情绪。应该有不甘,说难听些,可能甚至也有憎恨,毕竟他确实为她死去,而即便如此,也换不来她的真心。
可是,也有无奈,毕竟她真的为他切开周身灵脉祭花,虽终究晚了一步,到底只能说是时也命也。
藏瑾看着池倾,如同望着自己残破的过去和无望的未来,心有怨恨,却无处宣泄。
若他无错,池倾也无错,那他这样破烂不堪的人生,又该由谁负责?
藏瑾站起身,隐在袖中的手下意识抚上腰后的面具,他紧紧握着那面具的边缘,良久道:“我要走了。”
池倾匆匆站起身,似有些措手不及:“不是说等飞花节之后再……”
“没事了,我想知道的,已经都问清了。”藏瑾星灰色的双眸淡淡望向池倾,片刻,他抬起双手虚抱了抱她,动作很轻,体温很凉,没什么实感,“我不怪你,你也不要责怪自己,没有真心不是坏事。”
他顿了顿,松开她:“但是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池倾蹙起眉,撑着身后的树枝:“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