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倾看向藏瑾所处的方向,她知道随着唐梨清醒,她与藏瑾便又要分别。可是这一次分别又是多久?下一次再见,魔族、妖族与修仙界又将如何?
谁也给不出答案。
藏瑾冲池倾笑了笑:“倾倾,你为我炼就的长命花,谢家无人使用。如今它被我存于银叶谷中,明日,便会有人将它交予你……”
池倾用力咬住唇,喉中酸涩:“那是……你的。”
藏瑾失笑,仿佛能体谅她心中复杂难言的情绪,出口的话却坦然到近乎释然:“就当是我的吧。那如今我用不上了,便再将它赠还于你……倾倾,恭贺新婚。”
池倾怔住,只出神了一瞬,藏瑾透明的魂魄已从她眼前彻底消散。
唐梨眼皮动了动,张开唇,发出一声空洞而沙哑的叹呼。池倾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却不知该如何面对清醒后的唐
梨。
这个苦命的女人,仿佛从几十年前那个灯市逢魔的夜晚,就彻底涉足了人生的逆流。她的苦恨与爱意交织,懊悔如影随形,积年累月地不断叠加,对谢衡瑾是如此,对谢衡玉……又何尝不是?
池倾早就相信谢衡玉不会真正对藏瑾动手。可某种意义上来讲,唐梨确实也……亲眼看见了谢衡玉毁去了谢衡瑾的身体。她因此恨了谢衡玉这么多年,若此刻对这行将就木的老妇人告知一切的真相……
有这个必要吗?
怕只会让她更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