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利汀再回过头去看他时,他正在对她微笑。
正在这时,赫妮的孩子生出来了。医师给她拍掉堵住肺部的黏液,逼她发出人生中的第一道声音。
维尔利汀过去看,是个小小的女孩。
她走到赫妮床边,赫妮第一时间不是像寻常母亲一样满面幸福地跟她询问孩子怎么样,而是冷静地跟她讨论之后她应对温尔曼的方法:
“接下来我会先到乡下一处我父母留下的房产中去养好身体,再逐渐收集他戕害我的证据,最后提交给圣堂。圣堂会维护我的,我们那里的税收让别处一个子爵侵吞,只会弊大于利。”
维尔利汀点了点头。
她知道原本赫妮和温尔曼的事情她没必要参与,但她无法看着赫妮受苦。赫妮已经是她的朋友了,还是个受欺压的产妇,维尔利汀对她遭遇的事情感到尤其愤怒和不公。
她也知道,这样的事情在庞加顿无时无刻不存在着,且短时间内不会暂停。
丈夫欺压妻子,妻子被一辈子关在那间房屋内,整天做着家务,至死为丈夫牺牲自己的一切东西。从骨到肉,乃至所有精神,全被压榨奉献了个干净。而只要妻子违背丈夫的利益,就会被他辱骂殴打,乃至在无人处偷偷绞杀。
赫妮这种读过书的贵族女性尚且如此弱势,那么在其他所有地方,那些女人又会是怎样的呢?
维尔利汀还明白一些事。
虽然路西汀会对这个孕妇施以保护,但他不会惩罚那个子爵,他们贵族之间就是必须要相互维护的。一旦让其他人陷入不良境地,就必然影响到自己的利益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