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哪有那么复杂。”林苒笑着拿帕子替她擦一擦泪,命宜雪将当初王溪月送她的新婚贺礼取来,“你送我的贺礼,我是要带走的,你大婚,我也备下贺礼,既来了,索性今日先给你。”
王家因王皇后被牵扯进谋逆之案中,王溪月身份敏感。
哪怕有赐婚旨意,她与徐明盛这桩婚事亦只能一切从简、低调操办。
和离在先,林苒在京城便当不了那个低调人。
他们的婚礼她不准备出面。
王溪月如今十分警觉。
她立时听出林苒话里有话,抓住重点:“要去哪儿?”
林苒闻言一笑,没有故意隐瞒:“近来风头太盛,避一避为好,大约先回老宅住上一些时日。”远离京城,自然也远离是非,远离流言,便让新帝独自承受罢。
“一些时日是多久?”
王溪月脸颊尚且挂着两颗豆大的泪,嘟一嘟嘴,“当真会回来吗?”
林苒但笑,没有给出承诺。
王溪月心下明了,放弃追问,只说:“无论去何处,安顿好以后记得给我来一封信可好?”
“好。”
林苒应允她,王溪月稍微放下心,点了点头。
送走王溪月后,春鸢和宜雪也带着宫人将行礼收拾得差不多了。
林苒在东宫的东西谈不上太多。
嫁妆之外,无外乎一些衣裙首饰与赏赐。
那些赏赐她没有全部带走,挑了些自己喜欢的,塞满一辆马车便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