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的蔫巴下来。
不是累,是愁的很。
入冬后冯妙瑜过得格外不顺心。先是失去孩子,接着又失去手足姐妹……噩耗一个接一个,放鞭炮似的一连串儿。换了常人,总得休息几日缓缓,平复一下悲痛。她倒好,没事人一样和皇叔争斗,忙得天昏地暗。好不容易献亲王一事了结,树倒猢猴散了,本该趁此机会好生静心休养才是,她心里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身体本来就没有恢复,晚上还整夜整夜的难以入眠。到了白天,又变得无比嗜睡疲倦。昼夜颠倒,人变得憔悴,大把掉头发不说,脾气也变得反复无常。
前几日。一个小丫鬟不过是梳头时无意扯断她一根头发,她突然一反常态指着那小丫鬟大骂起来。小丫鬟吓坏了,年纪小脸皮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挨训没忍住哭起来,小丫鬟哭,她也跟着哭。一个站着大哭,一个趴在妆台上大哭,屋里乱成一锅粥,就连在她身边多年的阿玉都从没见过这样的阵势,手忙脚乱。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姑爷?”榴红有些惊讶。
“公主还没有睡醒?”谢随把手里的食盒递给榴红,“来的路上可能有些凉了,你先拿下去热一热。”
食盒里是祥云酒楼的羊肉菌菇饺子和老鸭汤,冯妙瑜前几天随口说想吃,她近来又总是不愿出门,年末秘书省也忙起来,但他一直记着这茬,得空便买了带回家来。
榴红摇摇头。
“早醒来了,但就是不愿起来。公主从来没有这样过的,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撞了邪似的。还得您多劝解着些——总不能这样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