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蓝的披帛同红色腰间绸带在夜风中飞扬而去,轰轰烈烈,热热闹闹的声音不像是道别,像是踏上了新的征程。
贺卿生站在原地,想了很多,看了很久,久到一旁的严行一又开始吟诗:“真是‘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两岸青山相迎送,谁知离别情’,但总归是我‘多情自古伤离别’太过性感,不过‘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小贺啊,你也别太难过。”
贺卿生掸开他的手:“你有病?”
严行一:“嗯,文青病犯了。”
贺卿生:“……”够了。
“你说他们是不是要走忘了带我一起了。”严行一目露忧愁,“这份灵境相处的短暂友情果然浅薄如纸,真是让我一腔情谊白白错付呜呜……”
贺卿生:“你够了。”
她捏着手下淳于千秋留的简讯,皮笑肉不笑:“没让你跟他们一道历练,当然是因为我和应医师担、忧、你、的、安、危。”
“要亲自护送你回玄丹宗啊。”
严行一狐疑:“应医师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不可能。小贺啊,还得是你我真金一般的感天动地老乡情啊。”
“你也知道啊。”应去劫幽然。
严行一做了个识趣的闭嘴动作,默默走到了前面。
贺卿生和应去劫在后,每过一处,花草树木悄然迁移,土壤地块隐秘的变化挪位,一点一点,将那处平静而祥和的净土深深掩护在崇山峻岭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