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来了?”贺卿生抬眼。
“嗯,灵木明树百年萌芽,千年成木,万年化形,这是一株即将化形的万年明树。”
这个半真不假的严行一,便是明树中心枝干所制。
几千万个灵巧足以以假乱真的关节机窍,现在仅剩下一堆簌簌木粉,贺卿生诡异地觉得还怪可惜,木妖明树在世的最后一件作品就此消逝。
“这是木妖明树的手艺,按照细致程度推测,严行一与她接触的时间远早于我们在即墨的时间点。那么,他为什么会也需要这样一具躯体?”
贺卿生和应去劫心里都出现了同一个答案:严行一或许,也不是活人,他和贺卿生的状态一模一样。
应去劫:“你和严行一说的同乡情,不是来自于十二垣的某处,而是其他世界,对吗?”
从前觉得反正不会和应去劫产生多大交集,加上贺卿生满嘴跑火车,他便也很有自觉地不好奇、不打探任何事。
贺卿生觉得应去劫像一片宽容包揽万象的海,允许她在海域中做任何事情,嬉戏、探索、伤心或者是离开。
而现在,那片海域下暗流涌动,试探着暴露出最深最阴暗的漩涡。
贺卿生一时竟然有些犹豫该怎么组织措辞。
她幽幽叹了口气:“是,另一个世界,我和严行一因为同一场意外死亡,来到了十二垣。我大概是五百多年前,出现在扶留宗附近,被凌玄发现救治,自此一直在扶留宗生活。”
应去劫对这段话并不陌生,他早搜查过无数与贺卿生有关的资料,对她在世间每一个存在的痕迹视若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