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医师,贺卿生不在了,她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若无事,今日便到此为止。”应去劫微微不悦,“乐伯,送客。”
“应去劫,你手上的红镯已经消失了!”
“胡说,怎么……”应去劫呼吸一顿,他手腕上如血的红镯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无措地伸出一双手,来回看了几遍,又起身踉跄着将屋内屋外仔仔细细搜了个遍。
那只红镯在他不知不觉间,无影无踪。
应去劫按了按心口,喉间涌起一股腥甜。
原来离开是这样安静的啊,没有争执,没有血泪,没有歇斯底里,生命中某块重要的东西就此消失,悄然无声。
应去劫攥紧心口。
可还是好疼啊,疼得恨不得去死,一头扎进忘川……但他又舍不得忘个一干二净。
——小医师模样也生得俊俏,可曾许过姻亲?有没有兴趣陪我去地府结个姻亲。
——应医师,我自是极为喜欢你的。
——我见山水灵秀,见草木枯荣,见人世烟火,见一人,仍不免心生欢喜。
……
——应医师,听桃桃和应鸿风说,东郊春日的桃花近年来开得绚烂,等明年春日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骗子。
应去劫重重摔倒在地,发出困兽般的一声呜咽,所有的回忆带着秋日萧条的落叶和冬日凌冽的大雪,将一人埋葬于此。
孤鹤哀鸣,有风拂过他眼角眉心,恍然像是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