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道一垂着头不应,胳膊软软地被徐宴芝拉在手里,好一阵子说不出话来。
徐宴芝见状,正想冲着远处的小弟子招手,示意让他们过来,却不防被闵道一扯住了袖子。
“徒儿好些了,师娘莫要叫人,徒儿怕失了面子……”
闵道一脸还白着,人倒是逞强,哼哼唧唧地晃了晃徐宴芝的袖子,不让她叫小弟子过来。
“你可还能自己回去?”徐宴芝狐疑道。
“自然。”闵道一勉强地笑了笑,朝着徐宴芝拱了拱手,“虽然不如师兄,但徒儿也没有那样没用。”
拒绝了徐宴芝帮忙,嘴里嘟囔着师娘告辞,闵道一摇摇晃晃地往太阴殿侧门走去。
徐宴芝心头有些不安,站在门口看了许久,直到再不见他的踪影,又沉思了片刻,方才心事重重地捡起匣子,关上了门。
门关上,她不过刚转身,身后便又响起了敲门声。
徐宴芝疑心是闵道一身体不适回转来,立即开门道:“你可还好?”
外头站着的却不是闵道一。
“托夫人的福,好得很。”
银月已经升起,门外的顾青峥沐浴着月光,镀了银边似得,连声音也听起来冷清清的。
他似乎与闵道一错过了,见到徐宴芝后,轻声道:“回到太阴后,我便想着要过来给夫人请安,瞧瞧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不过——”
顾青峥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视线从徐宴芝的脸慢慢滑落到她手中的匣子上:“看来夫人近日过得不错。”
顾青峥前些日子并不在山上,徐宴芝没想过他会在这时候出现。她还未从方才的情绪中脱离出来,思绪一时难以圜转,实在无心与他周旋。
徐宴芝脸上浅浅绽放了一个笑,敷衍道:“好徒儿,你倒是关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