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双手用力拧了一把,挤压出了草药的汁液,摊手朝着顾青峥扬了扬下巴:“把衣服脱了。”
顾青峥飞快地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嘴,默默褪下了衣物,
“过来。”徐宴芝柔声道。
火光渐暗,顾青峥一步一步走到徐宴芝身前,他站着,长长地影子把徐宴芝笼在阴影里。
明明光线晦暗,徐宴芝斜斜倚在岩壁上,抬头看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却不知为何仍旧明亮。
她垂下眼,伸手将手上汁液涂抹在他的腰间。
这是崖下人常用的伤药,有着淡淡的青草气,有些好闻,十分好用,徐宴芝将他身上正面明显的伤口处理好,抬头道:“转身,坐下。”
顾青峥依言而行,背对着她坐下。
他腰间的长剑随着他的动作磕在地上,发出了一声轻响。
徐宴芝眼神在那柄剑上停留了一会儿。
这是顾青峥的本命法宝,到了这灵气断绝之地,虽无从前那般威能,仅凭削铁如泥的锋利程度,也是他在崖下的倚仗。
视线离开长剑,回到顾青峥背后时,因心神游离,徐宴芝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
他们坠入裂缝中时,顾青峥始终弓着背,护着怀中的她,因此背上伤得较重,尤其肩膀处,乌黑一片,看一眼便知道恐怕已经伤到了骨头。
这样的伤,即便徐宴芝再如何动作轻柔,草药汁抹在伤处,顾青峥的肩膀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徐宴芝语气更柔和了些,哄劝道:“忍一忍,上了药,很快就能好,或许明日,我们便能回去了。”
回去两个词,她咬字又轻又软,羽毛一般撩过顾青峥的耳尖,像是从前每一次,哄着他去做什么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