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心拧紧,落在粟筱眼里,好似还在挂念家中母亲,道:“娘娘,姜大人有求于陈王殿下,但他终究要顾及您的身份,不会失信于您。”
云蕤作为贴身丫鬟,她知粟筱所不知的一些事,打断道:“姑姑,您不知,我们老爷,能纵容妾室谋害亲母,对毫无干系甚至深有厌恶的夫人而言,老爷和柳姨娘都是豺狼虎豹,他们泯灭人性。”
云蕤说完,忧心忡忡地看过去,见她情绪还好稍松一口气。
姜悦容听完她们的对话,不置一词。
距离面见父母,已经过去太久,太久了。
某些时候,她甚至觉得,只要母亲和离的消息还没传来,就还是好的。
呼出一口浊气,姜悦容抬头看齐郧亲自提字的匾额。‘寒岁楼’三字遒劲有力,一点一横都有少年时的傲气与潇洒。
昨夜下了一场雨,泥土湿松,脚抬起放下沾了不少泥。她站楼阁下的台阶,将泥蹭干净,才一步一步上到寒岁楼的门前。
齐郧不在寒岁楼,门前都有侍卫看守,他们见到满头珠钗凸显贵气的女子,单膝跪地行礼,恪尽职守道:“娘娘,陛下吩咐,无准许闲人不可进入寒岁楼。”
她也没想过自己能进去,只是想绕着寒岁楼门前的石板走上一走。
她没有要闯的意思,侍卫并不阻拦,由着她绕菱形楼阁行走。
走到一扇没关的窗前,她稍有驻足。
透过窗框,里面的陈设一览无余,间隔相同的书架陈列满书籍,书架最后方乃一张桌案,搁置一把无弦琴,和皇帝的笔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