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那时,借着避暑的名头,想要用最不雅的手段将她围困在身边。
他非完人,但能在波涛汹涌中藏下人性,就已让人钦佩。
桌案后的书架她顺手抽出,并非治国方论,也非舒缓情绪的话本,是一本又一本心经,以及各种字体的‘忍’字。
“陛下建寒岁楼,是因为那废弃的楼阁。”
她并非疑问,而是陈述。
他背倚桌边,认真看着踏足他内里深处的人儿,点点头:“是。”
果然。
废弃楼阁中的书籍,也为抄写,只不过字体稚嫩又充满憎恶与痛苦。她当时不明,一个孩童如何会有这样的情绪?
当时皇上与她并没更多交集,她甚至因为被他管束而心烦,他也没有告知那些字迹出自他手。
但看寒岁楼他手抄的心经与‘忍’字书,姜悦容没多久就联想到了废弃楼阁中的东西。与年幼的他相比,这里的字更显释然。
心经与‘忍’字书,只是他对自己的管束。
她沉浸在对他的窥探中,连她期初跟随齐郧进寒岁楼是为了什么都抛之脑后。
齐郧看了她许久,随着日光偏移,他的眼眸落向被光笼罩的无弦琴。
无弦琴的琴弦是他亲手,不顾琴弦锋利满手鲜血地拔出,就像他对父皇父爱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