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月陪伴她最久,萧充媛怎么能看不出她心中所想,无所谓笑笑:“就当我杞人忧天,但总要早做打算。况且我都把心剖给她看了,她总会留几分情面,护着我们母子一点。”
萧充媛一番话,让姜悦容总是心中不安,叫来为萧充媛看诊的太医、正胎位的阮席询问,确定她无大碍才放下心。
既然身体没有问题,萧充媛为何要对她说上那一番话?
意境实在不好,万一一语成谶……
所谓一场秋雨一场寒,天一日一日凉下来,还不到烧地龙的日子,云蕤和景忧在门外烧炭火。
近来因她‘失宠’,皇上离开前也没对她有个好脸色,宫里便是摆在明面上的克扣。
宫里十二位宫人,如今被各宫借去,只留得总在近前服侍的这几个。
“全是白眼狼,娘娘没少他们吃没少他们穿,平日里奖赏娘娘也给得比其他宫里多,人家喊着去就去了。你看,我没说错吧,到了冬日,用碳定要被克扣,这都什么东西,也给我们娘娘用。”
云蕤奋力戳烧起浓烟的劣碳,呛得人眼泪直出,便是如此,嘴上也不饶人。
“姑奶奶哎,您可小声些,给娘娘听了,又要罚你识字写读。”
他们为奴为仆,没有自幼读书习字的命,到了如今的年岁来学,认读还好,写字却是最痛苦的事。从头开始,一撇一捺的学,组合起来七歪八扭,难看得紧。
看自己辛苦半天写出来的字丑的人神共愤,实在也是一种折磨。
果然,听了景忧的话,云蕤小心透过窗户听里头的动静,什么都听不到,想来娘娘受那九灵散的作用,又睡着了。
云蕤嘟嘴道:“娘娘要罚就罚,再不济,再不济不还有你帮我?反正我憋不住,非得要骂死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哼,等皇上回来,有得他们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