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妃手握青色瓷杯,里面斟满的清酒此时洒出大半,她突然恍惚,她们所谋划的事情,真的有用吗?
如果皇上对灵贵嫔十足信任,那些伎俩,只会成为击倒她们的树桩。
罢了,总要一试,不试试怎么知道,万一,万一呢?
姜悦容清酒喝了少许,果酒爽口多喝了些,才从宴厅出来,雪夜里的凉风一吹,尚且清醒。
云蕤紧紧跟着,为她披上斗篷,脸埋进上等白狐狸毛制成的围脖里 ,热气上头,脸颊红扑扑的,走路都虚浮。
云蕤赶紧让景忧去备轿撵来,姜悦容不依,摇摇晃晃向一处地方走去。
景忧叫了轿撵过来,看着空空如也的宫道一脸懵,隔了会儿无奈又让抬着轿撵的轿夫回去,独自去追主子。
姜悦容忽视冰雪浸湿的鞋袜,一路走到寒岁楼前的红梅园里,红梅簇簇,正是盛放的时候。
养得水润白皙的手指拉低枝头,放开,枝上积雪掉落,这枝不复压低模样。
姜悦容不会总在相似的场景耽误时间缅怀过去,她此番来到寒岁楼,有她的目的。
提了裙摆拾级而上,被云蕤拉住手腕,急急在耳边问,“娘娘,陛下不在,他们怕不会让您进去!”
寒岁楼娘娘总来,每次来皇上都在,皇上准许自然谁都不敢拦,但是今天……
云蕤向上望去,檐下挂着两盏昏黄的灯笼,并不妨碍她看清身躯魁梧的侍卫。
要是娘娘借着酒劲强闯,侍卫不会对娘娘如何,只会伸手挡在门前,那健硕的臂膀,娘娘怕是推不动,万一意识不清被反弹摔下台阶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