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脂粉奁镶嵌了数十珠宝,壳子价值不菲且过于华丽,以她的性子不会买这样华而不实的东西。
粟筱低眉轻声道:“回皇上,此胭脂是上好南海珍珠磨成粉与花汁子混合制成,乃上等佳品。只宫外玉麒坊有得卖,一年只在二月供两盒。娘娘受陛下喜爱,得封妃位,祝容华以作恭喜,特意托人从宫外买了此物来赠予娘娘,用为贺礼。”
“此物珍贵,娘娘本舍不得用,奈何质地确实不错,偶尔宝贝
似的用点。哪知……哪知祝容华会糟蹋这等好东西……”
说着说着,情绪上头,粟筱便眼泪与话一同出来,“娘娘前几日便总咳嗽,许久不好,太医说热气入肺,用了好些药。奴当时就觉得不对……陛下,娘娘命苦,您可要为她做主啊!”
江喆海立刻掉头,朝外吩咐方义去福宁殿请祝容华过来。
听粟筱说完,此物件与祝容华有关,齐郧登时明白,她铤而走险弄这一遭,是为了他,也为了完成那场交易。
正如苏思意骂他的话,不知不觉中,她以及对他失望透顶,而他也不知何时早已背离了自己让她成为宠妃时心里默默立下的,要护好她的愿景。
对于她的母亲,她不愿意提及,他也沉默不语。让她一个人,承受着她难以抵挡的思念。
对于信任,他明知她因为她的父亲所作所为,她的母亲懦弱,背后没有依靠,对很多东西没有安全感。
明明他也知道,他的身份地位,稍有差错,就会让她完全失去好不容易获得的安全,他仍然执拗的做错了太多太多。
齐郧身为帝王,没有一刻动用自己的权力,让她处在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