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了闭酸涩的眼睛,随后睁开,“你嫉妒了他半辈子,到头来你得到了什么?你害死了他,害死了彩霞,我每天日里夜里都恨不得将你啖血食肉!”

她听见眼前人同样恶劣的话笑了,“我喜欢他?你哪只眼睛看见了我喜欢他?就算我心悦那又怎样,与你何干?”

暴怒下的帝王看似可怖,但在郝峋眼里却极为可笑。

直到那难闻的药物被再次被灌入咽喉,她的思维再次涣散。

“……峋儿,你爱我吗?”被她挠花脸的帝王将她揽入怀中,亲昵地贴在她满是疤痕的脸颊,痴痴地询问。

“我恨你。”

帝王脸色骤变,胸膛被贯穿的疼痛让他几乎没反应过来,他低头,便瞧见原本该被药物裹挟的女人正握着不知道从何处得来的匕首,向他捅来。

他不敢置信地捂着胸膛,鲜血不断地涌出,模糊了怀中人的脸。

那张在饮过药后,并没有红润的脸蔓延着不祥的黑,他才发现连夕日那双明媚的眼眸,不知在何时已经爬满了血丝,泛着死意的灰。

顾不得失血,裴凤鸣徒劳地将她搂得更紧,“峋儿,峋儿!”

直到死,怀中人都是带着对他浓烈的恨和灭顶的杀意。

可惜。

到底还是被药物所影响,刀锋偏了一寸。

裴凤鸣在抱着人枯坐了良久,直到失血过多晕厥。

再次回到暗室时,那个被他安放在石棺里的人沉默着。

他想要跳进去和她歇在一起,却在她怀中摸到了一本日录。

他缓慢地翻阅着,直到最后空白的一页。

裴凤鸣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原本想要撕碎的手一顿,最后将它收进了衣袖。

翻身跳进了石棺里,像才成婚的那段时间,将脑袋轻轻地放在石棺人的怀中,满足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