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说不怕是假的,恨也是假的。
若是没有那一次刺杀,她不会沦落到被人拐上山成了压寨夫人,被毒瞎了眼,每日里过得心惊胆颤。
想到这里,她抓住眼前人的手,泄愤地狠狠咬了口。
“不痛。”
少年的话让她太阳穴微跳,不过下一刻她便怔在了原地。
一把刀横在了两人之间。
少年垂下眼睛,耐心地将刀柄放在了她掌心,再握紧,将刀尖对准了自己。
裴玉荷惊得差点跳起来,刀直接被她甩飞了出去,“你疯了!”
她对上周怀砚的眼睛,明白过来他一直将此事藏在心底,压得太久了,愧疚让他在说出来的那一刻,想要让她报仇。
他感知不到疼痛,死亡才是真正能解恨的代价。
但裴玉荷仍然被她吓得不轻,直接跳下来把那把甩在地上的刀踢得更远,随后又去牵少年冰凉的手,将他带到了床边,离刀更远了。
“好了,”她转眼看他,认真极了,“那时候你并不认识我,只是在完成任务罢了,再说了我又没死,不需要你偿命。”
片刻后,她又眯了眯眼睛,“不过这件事当然不会就这样算了,但不是现在,别拿自己的命不当命,小心你死了的第二天,我就转头去找其他——哈哈哈哈,我错了我错了!不找不找!”
裴玉荷痒得在被褥里拱来拱去,待身旁人总算停下来,她才睁开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