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远这段时间,不梳头,不刮胡子, 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十岁,被带到紫宸殿外面时, 给郑公公吓了一跳。

“诶呀,江大人,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了?你这样子去面圣,属实有些大不敬啊。”郑公公满脸嫌弃,可现在让人给江河远洗漱恐怕来不及了。

“我大不敬的事干的多了, 不差这一件。”江河远坦然极了,目光平静的像一口井。

郑公公叹了口气, 只能是挥了下手,把押送江河远过来的亲卫军给打发了。

“走吧,江大人。”

郑公公带着江河远, 跨过一个个高高的门槛,走进了没点几盏灯的紫宸殿。

昏暗的光线之下,江河远看见了坐在龙椅上的赵成寅。

几个月不见, 赵成寅的样子也没好到哪去, 那张原本就死气沉沉的帝王脸,更加的阴鸷,也更加的病态。

郑公公把人带进来之后, 什么都没说躬着身子退了出去,偌大的紫宸殿里, 就只剩下了皇帝和金科三甲出身的御史大夫。

“怎么?朕把你关傻了?见到朕都不跪了吗?”

“不想跪。”江河远从小接受的教育,看的圣贤书都告诉他,做官一定要忠君, 可上次他对赵成寅彻底失望之后,他就觉得赵成寅不配得到‘忠君’这两个字。

“哼!”赵成寅冷笑,“算了,不跪就算了,朕就是寂寞,想听点真话。”

江河远抬眸,看着皇帝从龙椅上一步一步的走下来,走到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