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一旁的安德烈的胸膛也停止了起伏,潜艇中只剩下从顶部传来的海浪声。
许久,里昂抹了眼泪说:“走吧,兄弟,我带你回去。”
里昂背起白玛,齐观和姚望宇跟着他向外走去。曾良则联系了已经停靠近岸的护航舰,让他们派人来整理潜艇上的东西。
飞船很快回到了岛上,齐观洗去了脸上的血迹,独自回到了燕铭家。
屋子并不大,只有两间卧室。燕铭把优优的房间腾给了齐观,让方静竹带着优优住在主卧,自己则在客厅打地铺。
还没到下班放学的时间,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为了防止家具被阳光晒得快速老化,窗户被拉上了厚厚的窗帘。
在昏暗的光线中,齐观默默在门口的鞋柜换好了拖鞋。
她的视线落在进门的柜子上两张合照,一张新的是燕铭一家三口,另一张发黄发旧的,则是年轻的燕铭和齐观一家。
齐观从柜子上取下那张旧照片,坐到了靠窗的沙发上,窗台的微光照在她的身上,形成淡淡的光晕。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玛丽亚就是安德烈的母亲。人工智能可以通过老年的相貌计算出年轻的样子,但声音的年龄却无法回溯。
也许玛利亚最终还是后悔了吧,生下一个孩子孤独地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才留下数据化的自己陪伴安德烈。
齐观隔着时间与照片中的父母对视,想问问他们孕育一个生命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门口传来把手转动的声音,燕铭看见黑乎乎的屋里有个人影吓得差点儿喊出声。
“小观?”燕铭一边拍着胸脯顺气一边往前走,看见齐观衣服上的血迹又吓了一跳,“你怎么了?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