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心中仍有挂碍,思前想后,同他开口道:「雯玉越过父母向大公子许下这门亲事,本就未过明路,眼下去西陵一走又是两年,不知肖大公子是否…」剩下的话我没讲完,等肖大表态。
「这不妨事!」肖大猛然激动起来,竟直直拍案站了起来,把我和几个丫鬟吓了一跳。
「咳咳!」一旁的肖二握着杯盏再咳两声。
肖大这才反应过来,又赶忙坐下,开口解释道:「肖某本就时常在外走商,多这一年两年无妨,就当是多让我攒些…攒些…」说到这里,他竟眼神游移开,飘飘忽忽盯着桌面上的茶盏,硬朗的眉目间浮出一抹羞涩来,嘿嘿笑出两声:「多攒些老婆本。」
「噗,咳…咳咳…」肖二这回是真让茶水给呛到了,许是从来没见过自家长兄这般傻气的一面。他看起来有些发臊,檀扇掩住半面,四下看了一圈,才拱手朝我赔不是:「兄长这会是乐得有些痴了,冒犯了刘小姐,还望小姐见谅。」
害怕肖大在路上乐过头,这回是肖二叫车马送我回去。
远远到了太师府门前时,又见着了新的热闹。
刘婉晴近几日委实有些倒霉了,才刚让我收拾了没多久,又逢萧家老太太出手。
只见她让人雇了四个跛子轿夫,抬着一架缀了花的破旧青布轿子,又叫了两个歪瓜裂枣的喜婆,到了太师府门前便开始嚷着要太师家二小姐快些出来上轿过门。
动静之大,将休沐在家的父亲都惊了出来,面色铁青地盯着叫门的喜婆,问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当然是天大的喜事了老爷,我家主母说了,刘家二姑娘这些日子既然已经将她备下的聘礼全花光了,那便是可以直接过门了。」那喜婆讲得是眉飞色舞,周遭一群看热闹的人也发出哄笑。
还不待父亲开口,旁边那个又赶紧凑上来接道:「是了,老爷,尤其是我们主母见您家日子紧巴,二姑娘的吃穿都还需要去我家郎君那里哭才能得来,便免了您家女儿的陪嫁,这简直是双喜临门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