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我来吧,你去把水倒了。”翠环夺过梳子,洋洋得意地瞅着她。
宓盈撇嘴,看向江容澜。
江容澜轻轻点头,宓盈白了翠环一眼,不情愿地端起水盆朝屋外走去。
翠环暗暗勾了勾嘴角,扭头笑语嫣然:“江娘子,奴婢今日给您梳一个当下汴京女子最时兴的发髻。”
江容澜打了个哈欠,轻轻点头。
翠环见状,直接上手。起先,江容澜没发现不对劲,直到翠环将剩余的头发盘起,她才反应过来。
“拆开。”她沉着脸道。
“什么?”翠环疑问,“娘子不喜欢这个发髻吗?这可是当下……”
“这可是当下命妇最时兴的发髻。”江容澜盯着镜中的翠环,“你竟然给我梳了一个已婚女子的发髻,翠环,你什么意思?”
翠环愕然:“江娘子,您……您……您毕竟也跟陛下拜过天地了,梳这个发髻也没什么的!”
“呵!没什么?”江容澜冷哼一声,站起来,将盘上的头发拆下来,“你怕不是想以此来讨好你家陛下吧?三年前的成亲算什么?如今册封礼一日未到,我便一日是未出阁女子。翠环,莫要再耍这些小心思。”
“奴婢一时糊涂,请江娘子恕罪!”翠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下去吧。”江容澜看向屋门,“宓盈,宓盈你进来给我梳头。”
话音刚落,宓盈踏进屋子,又白了翠环一眼,迈着小碎步,笑着走到江容澜面前。
翠环退了出去,走到门口时瞥了主仆二人一眼,咬了咬唇。
宓盈拆开了江容澜的发髻,重新梳了头发,插上了两根玉蝴蝶簪子,将金耳坠摘下,换了一副白玉耳坠。
她仔细瞧了瞧,问:“小姐,你今儿想穿哪身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