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中关着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周必行和荀谦虽身处囹圄,依然自得其乐,临危不惧,此时正就地画了棋盘,以碎石和枯草为子,两相杀的激烈。
苏灵均走到牢门前,将油灯放到了地上,便拿出一串钥匙试着开牢门。
周必行看了她一眼,二人虽不熟,可他认得她,她是二婶的亲戚,曾在周家寄住过一段时间,可她如今跟了王玄朗,他们就是势不两立。
他不解道:“苏娘子这是做什么?”
荀谦听得他对这女子的称呼,便知此女就是女儿口中那个王玄朗的侍妾了,见她生的美艳,又破坏过女儿的家庭,心中便天然涌起一股不喜,不再正眼瞧她一眼。
苏灵均将包裹塞进牢中,对周必行道:“这里边是两套狱卒的衣服,还有一块出行的令牌,待会儿你们换上,假扮狱卒走出去。”
周必行眼神一动,和荀谦对视了一眼,不敢轻易相信她,“你为何要帮我们?”
“大将军已经死了,王玄朗撑不了多久。”苏灵均正色道:“王玄朗丧心病狂,我是被他胁迫的,他如今还想让我们母子给他陪葬,我不想死,我放了你们,只求你们回去后,能跟圣上美言几句,乱平之后,可以留我儿一命。”
周必行吃了一惊,大将军死了?
荀谦也暗暗一惊,不由对这女子改视了几分,她有此忠义之心,倒也不似那些一味只知攀龙附凤的轻浮女子,只是她毕竟是王玄朗那衣冠禽兽的人,防人之心不可无,若是她假意投诚,实则是王玄朗的奸细怎么办?
苏灵均心里大约也清楚自己身份尴尬,难以获取他们的全部信任,又从怀里取出一张地图,交给周必行,郑重道:“这是我近来在王玄朗身边听到的行军计划,我给画成了地图,烦请周郎将此交给陛下,让他早做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