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烛明敛眸,江晨珺没必要对她撒谎,今日向她抛来橄榄枝……她话没说太满,只道:“娘娘的话,霁光记在心中。”

江晨珺便不再说这些沉重的话,只与虞烛明说着马上要到的婚事。

这一切事宜都是礼部在操办,虞烛明并不是很关注。一来这场联姻政治色彩很重,且他俩婚前还闹出这档事,虞烛明其实是有拒婚的想法的;二来礼仪之事,她向来是随意得很的,都是走个过场,又何须过分放在心上。

于是这个话题也很快走到尽头。

觉察到虞烛明心不在焉,江晨珺也就没了强留的意思,送了些饰品给她,就让她回去了。

注视着虞烛明离开的背影,一直站在暗处的侍女蓬荟就走了出来,她是江晨珺最信任的大宫女。

“娘娘,您为何与定北王说感情的事,却与定北王妃说政事?”蓬荟问道。

江晨珺叹了口气,“只是想看看他们对我是什么态度而已。想来以前从不示好,今日态度突然转变,他们俩都对我敌意很大。”

然后她突然笑了:“不过蓬荟啊,他俩都是一等一聪明的人。若能得他们信任,说不定真的能保陛下一条命。”

蓬荟有些不解的说:“可是定北王不是大将军的走狗……呸,定北王总是对大将军言听计从,怎么会违抗他呢?”

魏帝对江晨珺是信得过的,因此她从魏帝口中得知了江云浦要与他合作的事。“我这个堂弟,从来就不是听命于谁的,只是他年少时无所适,才从了大将军。以他的才能,做十个大将军都不难。”

——

虞烛明回到首辅府时,虞梓英已经趴在书桌上睡着了,虞弘承被虞淮劝着哄着好歹是去休息了,可桌面上的案宗还是很多。

“最近春天到了,四处都在田埂播种,总有些不大不小的事发生。”虞淮整理好手上的文书,如是说道。

虞烛明把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轻轻盖在虞梓英身上,才蹑手蹑脚走到虞淮身边,“往年觉得这时候最有趣的,因为埂上总能发生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