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调任到船舶司,专司查捕偷渡客。

不服抓捕者,斩;形迹可疑而不能自证无辜者,斩;有疑窃财而盗运者,斩……

趁着百姓舆论尚未发酵到怨声载道时,虞夕催逼迫虞霁光辞官,并把她关在了家里。

虞夕催很明白他这么做不完全是为了虞霁光别再滥杀无辜,而是不希望虞霁光染了一身腥后,把他也拖下水。

那时的虞夕催已经是雎帝面前炙手可热的一把手,他要把权臣的位置坐稳,要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虞霁光必须被囚禁。

当金子不再发光时,收藏者往往出于占有欲和抱着它会再度发光的期待而继续留着金子。

虞夕催要虞霁光写,称颂他功绩的诗文。

可虞霁光只是执法太严,并非真的被什么蒙了双眼,她依旧看得清晰,她知道虞夕催为了坐上那个位置做了多少肮脏事。

所以她拒绝了,虞夕催记得那天,她眼神冰冰凉凉的,站在她的寝屋门口,对虞夕催下了逐客令:“你的手上沾的血,一点不比我少。”

然后门在他面前关闭。

虞夕催也是气急,竟真的令人一日没送吃喝。

至第二日他气消想去找她道歉,看见她房门有侍女偷偷送来的吃食,但没动过。虞夕催暗叫不好,开了门发现虞霁光已经昏迷。

匆忙找来大夫医治,却落了病根,从此体弱多病,不复从前神勇。

拾起了早年的行当,虞霁光没跟虞夕催一起住,在外头自己置办屋子、铺子,卖起了字画,她名声鹤立,前来买画的人不少,自给自足是没问题的。

两兄妹从此就疏远了来往。

虞霁光在余生中缅怀着逝去的时光,但也从未自怨自艾。虞夕催是一步步登上权力巅峰,在这条路上,他确实害死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