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我不信陛下,没有听过太白星预言。」
燕王也笑:「我也不信,柳淑妃能成为女皇。」
「所以陛下心中,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公主会是我的劲敌。」
「若你信我是天命所归,与我为敌就是与天道为敌。若你不信,难道你还怕会输给我?」
燕王既然喜欢行险,就必然是个极度自信的人。他绝不会认为,自己会输给一个女子。
所以相比大皇兄和柳家,燕王一定会选择我。
果然,他拊掌而笑:「公主真是个妙人,不能娶公主为妻,竟要成我此生憾事了。」
三日后,我在乾清宫陪父皇说话时,大皇兄来了。
他说大梁与北燕已将盟约谈妥,只差父皇过目首肯。父皇摆了摆手:「朕头疼,让太傅看就行。」
打发走大皇兄,父皇又冲我道:「你那安神汤,朕喝着倒是不错。梦少了,醒来头也不疼了。」
我抿嘴一笑:「那儿臣便每日替父皇煮汤。」
父皇点了点头,又问:「你也快及笄了,可有想嫁的儿郎?」
我摇头:「儿臣尚小,情愿多陪几年父皇。」
窗外落着秋雨,敲打芭蕉。似是有愁,又无愁。
柳容与挟着一身雨雾走了进来:「臣已看过两国盟约,就官盐贸易一事,还请陛下斟酌。」
父皇来了兴致:「太傅这话,是代表柳家,还是代表你自己?」
柳容与躬身回道:「臣,是陛下的臣子。」
父皇灼灼地盯了他一会,蓦地笑道:「阿柳许久不来,今日陪朕手谈一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