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南声声拉到一旁软榻上坐下,眉目间极尽柔和,仿佛真的心疼坏了。
南声声没有应下,沉默不作声。
“你与采薇定然有些误会,我也去朝阳院告诫了她。院子里的东西,都要好好替你保管着,若再少一样,我必不答应。”
听到这些话,南声声几乎就要相信,老夫人对自己满是爱意与愧疚了。
可若真如此,将朝阳院还给她就是了。
“今夜你来我院里,我让下人做了你最爱的菜式,不好好吃饭可不行。”老夫人枯槁的手替她拂去额前的碎发。
那个动作,让南声声心里猛地一顿。以前母亲最爱这样捋她头发。
“好。”南声声下意识就应下了。
她分明瞧见祖母眼中泛起了满足的笑意,似乎很希望自己陪她吃顿饭。
南声声越发不明白了,祖母对自己的疼爱,到底还有几分。
夜幕,南声声踏入福禄院,饭菜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
四方桌前已经围坐了四人。老夫人髻边白绒花轻颤,南采薇鬓角依然别着新摘的艳色海棠。
她顿在那里,步子没有往前迈。
“姐姐坐这儿。”南采薇抚着孝衣下鲜红的裙裾,指尖点向桌子西南角的矮凳,丝毫没有挪动的意思。
祖母今日让自己来她院里,却没说这里还有其他人。
他们早早就聚齐了,自己倒像是个不速之客。
“声声,快坐下,我与阿宴今日给你接风。”侯爷说着,就往自己和南怀宴的杯中倒了半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