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声声没有作答,只捏着锦囊小步走着。

“多谢殿下。”忽而,她又答非所问。

轮椅的滚轮在地上磨出了个低沉的声音,他停在原地,抬头看向南声声,似有诧异。“我又没给你压岁银子,谢我什么?”

“谢殿下当日在府中所言,谢殿下在我为母亲迎灵时所为,谢殿下在母亲出殡时所助。”

南声声话语说得缥缈,宋砚却是眉头挑了挑。

看来,自己所做的这一切,她都知道。

当日南声声回侯府第二日,皇后让他待为看望,并告诉南声声,侯府的人将她接回来,是为了图谋夏将军的万金抚恤金。

可他当时看南声声满手都是冻疮,猜想她过得并不会,便只说了几句鼓励之语,没提醒此事,希望让她自己发现。

那日城外迎灵时,那对侯府外室子女做得太假,他就是看不惯,让人将他们拦住,不让他们靠近夏将军的棺椁罢了。

还有那日出殡,南声声引出了滴血验亲的法子,他不过就是顺水推舟附和了几句,拆穿了侯爷外室子女的丑闻。

原本这一切都只是顺手之事,他以为无人知晓。

却没想到,南声声竟瞧出来了。

这个小丫头,心思倒是细致活络。

“我什么也没做。若你觉得哪些事让你畅快了,那定然是你自己的功劳。”

宋砚将头高高扬起,任由迎风和雪粒子灌进他的狐裘护领里。

他喜欢这冬日的雪花,会让人变得清醒。

而南声声觉得忽然一阵风来,浑身都变得冰冷起来。她不由裹紧了衣裳,却还是冷。

“多谢殿下指点。”南声声顺着宋砚的话道。

宋砚转头,见她的手虽然依旧红肿,却是没了初次见面时那刺眼的冻疮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