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怀宴得意地冲南声声挑眉,似乎在说,瞧见没?这才是侯府千金的气派。

南声声只轻笑,并未理会。

一旁,身着素服的贵妇怒斥。“好一个卑贱的外室女,这是在侮辱咱们。竟把打赏下人的低贱玩意对着我们的方向洒!”

其他贵妇闻言,纷纷附和。

“果然是小家子气,当不得嫡女。”

宫门前已停满朱轮华毂,不少命妇低声嗤笑。“外室女穿得比嫡女还体面,夏将军尸骨未寒呢,侯府的人就这般珠光宝气。”

那妇人说得没错,南声声那一袭石榴裙色,和侯爷的青缎新衣相衬。

南声声低头看自己素色襦裙,袖口银线绣的忍冬纹被风雪浸得发暗。

宫门口的其他人都穿得颜色朴素,无论是诰命夫人,还是百官家眷,无一鲜亮。

南采薇今日这身,属实不妥。只不过南声声不愿说,也乐得看笑话。

父亲从未参与过这种抚恤宴,他但凡有心为母亲之死穿素,今日也不会被人嘲笑。

可嘲笑不是重点,若是天子在宴会上看到这父女三人的着装……南声声很是期待。

“哎呀!”

一声惊呼炸开,南采薇突然踉跄着跌进雪堆。

她石榴红的裙裾沾满泥水,发间东珠正滚到一个老妇人脚边。

那老妇裹着补丁摞补丁的棉袄,枯瘦的手攥着半截竹杖,左眼蒙着灰翳,右眼却亮得骇人。

“老虔婆敢绊我阿姐!”南采薇还未开口,南怀宴就几步上前,指着老夫人的面门,“这可是御赐的浮光锦,你踩脏了我阿姐的衣裙,一会儿如何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