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冷,徐微与穿的是夹棉的羊绒里裤,从外看起来,两条腿略显笨拙。但随着外裤脱下,白绸长裤裤腿晃晃荡荡地落下来挂在小腿上,露出一截消瘦的脚踝,若从下往上,能看见裤筒里隐约带着肌肉线条的两条笔直长腿。
徐微与拿被子裹了裹自己,迟疑了一下,伸手卷起裤腿。
失去布料的遮挡,小腿内侧花瓣般斑驳的吻痕显露在空气中。徐微与低下头,用拇指按了按其中一处,不疼,但想起这痕迹产生时发生的事情,他唇边勾出了一丝浅笑。
裤腿继续往上卷,里衣做的宽松,能很轻易卷到大腿|根|部,徐微与倒下一条腿,只见柔软白皙的内侧皮肤上,赫然印着一片不算完整的青黑掌印。
徐微与歪了歪头——张开手印上去——就在这一刻,一滴眼泪砸在了他自己的手背上。
眼泪就像是碎开的冰晶,霎时间炸开滚落下去,徐微与身体轻轻一颤,那股控制着他的冷意倏然抽离。徐微与感觉全身的力气也随之被抽干,他朝后倒去,摔进床铺中。
徐微与看着蛛网遍布的屋顶,眼底混着惊怯而和茫然。
没错,刚才李忌为了逃避问题,强行控制了他的身体。徐微与感觉自己就像被锁进了一个极其逼仄的牢笼中一样,五感还在,但他连抬根手指都做不到。李忌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想对他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平生第一次,徐微与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恐惧。
有东西小心地扒拉了一下徐微与的手指。
徐微与闭上眼睛拉起被子,径直将自己裹成一个蛹,埋头藏进被子里,用手臂挡住眼睛,唇紧紧抿着。
李忌大概是被他的反应弄得愣了一会,继而也跟着躺下来从后面拥住徐微与。
“离我远一点。”徐微与说道。
声线略带颤抖,但分明是冷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