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能从徐家的老房子里翻出徐微与十几岁时和家人照的合照就会发现,那个时候的徐微与虽然更为青涩腼腆,但眼睛里的灵魂与现如今几乎没有变化。他仍旧冷静温和,对世界上所有用善意待他的人抱有同等的善意,也能更为决绝地应对恶意。
就像蚌壳中的珍珠,随着年月增长会更为珍贵,但本质没有丝毫改变。
可李忌不一样。
刚才徐微与的目光追随着九岁的他时,李忌脸上没有半分高兴的意思。他看着身形幼小的自己突然明白了徐微与之前的恐惧源于何处。
——他死之后,变得不像他自己了。
李忌转头看向窗外,圆月缓慢升上天空,洒下莹白的光辉。
如果他没有死,被李家人算计以后,他会怎么做?
他会快刀斩乱麻地查清楚所有真相,然后在最短的时间里解决掉李家人。他绝对不会让徐微与牵扯进来。
而现在他做了什么?
他浑浑噩噩地回到李家,剥下了那个给李老爷子通风报信的伙计的皮,还把它挂到李老爷子的床头。
血滴滴答答地淌到地上聚成一摊,他高悬在房梁上,咧开嘴,饶有兴味地看着李老爷子惊骇的样子,看着他大叫下人,仓皇请来瞎土婆,他看着瞎土婆一张一张地画镇魂符。
画吧……画吧……多画点……
【这样就行了。你要收这小子的家产是吧,那正好,把那一个也带过来杀掉,两个一起葬,一起镇。省的出意外。】
【是是是,我现在就让人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