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曾经整整看了童游两天一夜。
祂对时间的流逝已经没有了实感,但是在两天一夜里,祂却有些嫌恶时间的缓慢。
亲眼看着弱小的入侵者是如何退了烧,不适蹙起的眉心又是如何渐渐平复了下来,逐渐睡得安稳。
不管是一直注视着一个人类,还是看着一个即将成为死灰的生命逐渐复燃,都让祂感到新鲜。
一个腿伤就能差点要了入侵者的命,这在黑雾的认知里十分罕见。在那两天一夜里,看着入侵者毫无血色的小脸,莫名生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不是有趣,也不是新奇,那个陌生又扰人的情绪却让黑雾有些心神不宁。
黑雾曾以为,这个感觉也是入侵者所展露出来的攻击性,如猫挠般,没有什么杀伤力。
但是,黑雾却不再从中感到有趣。
此时,渐渐变得健康的入侵者,身子骨依旧单薄。他在黑暗的走廊里穿梭,像初入森林的小猫,眼睛发着亮。
远比那两天一夜里显得更加鲜活。
在那两天一夜里滋生出的陌生情绪,这一眼,便一扫而空。
就在这个时候,画面里的人影突然一歪,整个人都消失在了触手的视野范围内。
童游半跪在地上,右腿痛得他直不起身。
昨天晚上只摸索了个大概,知道了走廊的存在,今天才会深入调查。很多房间都上了锁,走廊又长又黑,他担心32号会突然找过来,便一步走得比一步快。
到最后,忽略了右脚的伤口。
伤口一定又裂开了。这股痛感童游很熟悉,他几乎能感觉到血液的渗出。疼痛袭来的瞬间,眼眶发酸,泪花窝在眼眶里,视野都模糊了。